星期五, 9月 28, 2012

屋漏兼逢連夜雨

尋日同Eunice傾偈,講到而家自己好似粵語長片D主角咁,俾業主加租(可能遲D又要搬屋)、電視機壞咗要買過部新嘅、冷氣滴水要整、老公半年都無嘢做、自己份工又唔知道挨得幾耐。佢仲講話:真係屋漏兼逢連夜雨。十足人間慘劇咁。

我話我係depressed,不過唔只心理上,同時financially都係。其實呢排都幾忟憎。有時我都唔知道,點樣可以一路行落去。不過上帝應許過嘅,我就堅持繼續相信。求神憐憫。

星期一, 9月 24, 2012

國民教育的反思

最近在fb寫關於國民教育post寫得太多,需要在自己的blog中重新整理一下自己。

爲什麽我反對國民教育?

內容問題:
1)國民教育注重宣揚國家好的一面,對國家所面對的問題和罪惡著墨不多,不能讓學生全面了解中國。
2)偏向以情感而非理性來愛國,不但會導致盲目崇拜,更削弱孩子以理性分辨是非能力。
3)國民教育所建構的國民身份政治向度不足:一般民主、人權、不同地方政制利弊、權力制衡都鮮有談及。
4)國民教育提倡的愛國、愛民族是否等同愛統治集團?若沒有分界線,這便很容易陷入極權民族主義的危險中。

內容導致的潛在問題:
1)這種教育沒有訓練孩子批判性思考能力,也埋沒他們對真理的追求。
2)這種教育下所教導出來的學生很大可能與世界思想脫軌,並且不能回應全球化所帶來的種種問題。
3)分不開愛國和愛黨,人便很容易盲目地服從統治集團;同時這種民族主義可以帶來極強的排他性,使人願意為國家/民族作出暴力的行為。
事例:
1)一位小時候在大陸長大的姊妹,説到她剛來到香港的時候,不明白爲什麽回歸時香港人的情緒是擔憂多於興奮。她當時真的以爲香港人很高興才是,後來才慢慢意識到中共政府的問題。
2)有一位經歷過大陸國民教育的人寫了一篇文章,名為「你永遠沒有辦法叫醒裝睡的人」。他指出這種教育的問題是:「它可怕之處不在字面上的那些,不在於對共產黨的歌功頌德,而在於它讓我們中國的學生和老師,讓中國的基礎教育界,撒謊成性!」當課堂所學和課堂外的世界是如此大的差距,願意反省的學生會逐漸明白到,追求真理和知識並不會帶來更高的分數和好處;人在這樣的制度下跟從遊戲規則才得到最大的得益。若身邊的老師都講一套做一套,學生活在謊言之下會漸漸變得麻木,也會放棄真理和良心。

其他的原因和考慮:
1)國民教育獨立成科是否有需要也成疑問,很多德育和歷史科目已經涵蓋所需要教的內容
2)國民教育和公民教育有分別,很多國家推行的是了解個人權力和義務的公民教育,而不是以情感培養國民身份的國民教育。
3)年紀小的學生未有判斷能力,只會吸收課堂知識,因此錯誤的教導只會遺害下一代。
4)政府和市民需要達成對國民教育的共識(有57%反對推行),強推只會撕裂和分化社會,對香港做成傷害。
5)現在並無急切原因需要幾年內推行。
6)雖然現在教育局說這科不需考核,但會有資料庫記錄學生的活動,也有可能在未來統一教材,所以未能釋除公眾疑慮。


這是我的反省:

爲基督徒,面對這種中國模式的國民教育,我無法不反對。它教導孩子放棄上帝所賜與的理性,反而要以對國家的感情作爲絕對的標準。我無法認同這種隱惡揚善、對罪惡全不理會的教學模式。教出來的孩子,怎能夠懂得分辨是非?

其實自己心知道世上的制度不可能是完美的,卻又要對它有所渴求;常常想公義快點臨到地上,卻要提醒自己必須心存忍耐;我和別人政見可以不同,也可以指出別人argument的錯誤,但不能出言侮辱,因爲每個人都是神所愛;要常常記住對人的關愛才是關心政治的起點,不能因爲自己某種對社會的理想而忘記,否則便很容易陷入一種自以爲義的心態。

基督徒對真理和公義能夠實現在地上的盼望,從來都不是來自眼前所見的事,而是來自上帝的應許和恩典。無論環境怎樣改變,要經歷什麽樣的苦難,甚至是否在有生之年可以見到果效,也不能動搖這個盼望。上帝是掌管世界、掌管歷史的主,到此時此刻也是。如此我信,也因爲如此我堅持。






星期日, 9月 16, 2012

中神對國民教育事件的聯署

這是中神對國民教育事件的聯署。請先看看内容:
我們是一群矢志服侍香港的基督徒,對於因德育及國民教育科爭議而出現的社會撕裂深感憂慮。如此撕裂對社會將造成極深遠的負面影響。因此,尋求復和是政府及社會各界當務之急,刻不容緩。

按基督教信仰,復和必須建基於公義,必須是其是,非其非。然而,上帝藉耶穌基督所展示的公義,卻又充滿仁愛與承擔。上帝以公義審判,其中深藏着立約之愛,以恩慈出發,為要建立而非為追討。上帝雖毋須承擔人的罪責,卻因立約之愛,道成肉身且釘身十架,更為釘祂的人求寬恕,並以謙讓的心為人走第二里路,締造回轉的空間。為此,我們懇請現時對峙雙方以公義結合恩慈,一同解決危機。我們認為:

1)政府應以大智大勇並僕人領袖的情操回應社會廣泛的意願,撤回早前既定的德育及國民教育科的推行方式及時間表,並在這前題下尋求與廣大市民達成共識。誠然,守護文化傳統、凝聚民族、團結國家、齊心努力以共創社會未來,實為重要。然而國民意識的孕育,必須建基於廣泛的認同和擁有感,未得認同而強制推行,只會適得其反。我們促請政府以宏大氣度走出復和應走的一步,謙卑地反思虧缺,以尋求諒解與合作。我們認為,撤回既定策略和時間表絕不是屈服的妥協。相反,這是轉化社會矛盾的契機。

2)這樣的轉化需要政府與民復和、重建彼此的信任與尊重,也需要廣大市民,包括社會各界領袖和神職人員,共同締造與政府對話和合作的空間。我們肯定社會各界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表達關注,喚醒廣大市民深思國民教育這問題。我們呼籲大家在這關鍵時刻,同樣以公義結合恩慈,以和平之子的氣度,締造與政府對話和合作的契機與空間。

我們謙卑禱告,深願香港各界以和平之子的情操,在懷疑之處播下信任,在惱恨之處播下寬恕,在撕裂中播下和解,在疑懼中播下勇氣,願公平如大水滾滾,公義如江河滔滔,願仁愛化解一切怨憤。
看完這段聲明之後,我心裏感到不是味兒,所以我並沒有參與聯署。我同意基督徒在盡可能的情況之下,是應該追求和睦的。不過由此至終,市民和政府是處於不對等的權力狀況之中,市民亦一直在這個議題當中處於被動的位置。有權有勢的政府以一種欺壓的方式,漠視民意來推行一種不符合真理的國民教育。在這個時候,教會的人走出來,以第三者、調停者的身份和角色,對雙方說要和睦相處,應該彼此展開對話,是否合宜?我站在市民那方去想,我們其實一直要求與政府對話,一直希望政府聽取我們的訴求,也陳述了國民教育的問題;但是一直以來政府敷衍的回應讓我們感到極度失望和憤怒。即使如此,市民用的也只是和平理性的方式去靜坐,並沒有以破壞社會的行動來爭取撤回國民教育,只是要求政府再次考慮它的決定。現在教會的人叫我們要與政府有合作的空間,似乎對整個事件不了解之餘,還並不明白我們處於弱勢的感受。

我明白教會不想看見的,是那些導致破壞的仇恨情緒。人可以生氣,卻不要犯罪;魔鬼的圈套就是讓大家繼續彼此責駡,最後要毀掉大家才心息。不過是否面對任何的衝突,首要任務就是和平?就今次事件來説,我們有否忽略了事件的處境?面對強權和弱勢,教會能否站在中間説教?作爲信徒,面對被欺壓的人群,面對不符合真理的國民教育,我只能夠走到他們中間,與他們一起發聲;勸導他們繼續以和平和理性的手法爭取,即使爭取不了,也不能以暴易暴。僅此而已。

我們知道,當人爲真理和公義發聲,很多時候會遇見衝突。當日摩西向法老要求帶以色列人出埃及,法老卻更加苦待以色列人,摩西一直與法老爭持不下;先知向群衆和領袖講出他們的不義,也遭到監禁和打罵;耶穌的言論也惹來不少爭議,並與妓女和稅吏吃飯,最後還被猶太人的領袖釘了十字架;爲何他們不先看看有沒有合作的空間? 爲何不因大家和睦的緣故而一人讓一步,說少點話?問題根本就是那些當權者不聼。我們固然不想無故發生衝突,也知道面對衝突時需要小心處理。但誰不想和平共處?只不過政府已經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是不想聼,從僭建事件、教育局局長的言論、以及整個政府對國民教育的回應,市民都越來越清楚它的意向如何。現在的情況就是當權的政府選擇不聼,而只有當市民投過群衆壓力來表明訴求,政府才願意作出某程度上的妥協。這個就是我們經歷到的事實。在基督徒面對有需要的衝突時,我們是否過於害怕和手足無措?

我真的希望大家再次思考香港的局勢,以及自己的腳應該踏在何處。這樣,我們才能不負上帝所托,完成這一代人的使命。

星期二, 9月 11, 2012

祈禱會

昨晚參加了一個機構的祈禱會。

這個機構名叫“新造的人”,是一個基督教服事同性戀群體的機構。説來也有趣,這個機構是我在中神參加課程時教授介紹的,同時有一位同學在課堂上作出邀請,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為這個群體祈禱守望。參加祈禱會的有一位醫生,是這個機構的會長;也有一位同性戀者的母親;還有一位傳道人和幾個大學生。人數其實不多,不過聼他們的分享和祈禱,也知道現在香港社會/教會面對的是什麽問題。

第一,在2005年的時候,香港曾經爲“性傾向歧視條例”應否立法而出現不少爭論,不過當時政府覺得社會還未達到共識所以擱置。這個條例的問題是,一旦立法,若同性戀者認爲自己備受歧視,便可以向平等機會委員會投訴。這個組織是用公帑跟被告打官司,因此被告必然處於劣勢。小市民又怎能跟財雄勢大的組織打官司?結果就是自我審查,任何關於反同性戀的言論都被壓制,以免觸犯法例。教會當然不能置身事外。

第二,這個機構服事的對象是尋求離開同性戀生活的人士以及面對子女是同性戀者的家長。很多同志機構的宗旨是肯定這個傾向和同性戀生活。對於想尋求協助、不想繼續同性戀生活的同性戀者,同志機構並不能幫助。機構的會長說,人權就是讓同性戀者有選擇,他們不一定要像某些同志們般出櫃,他們可能想過單身/異性戀者的生活,但他們可能也遭受其他同志歧視。因此機構說自己是服事小眾中的小眾,不過很多時候它被同志機構所誣告,說它要企圖要以自己的信仰理念來強行轉變這些人。機構的難處也是在此。他們希望找到post-gay的人士出來説話,以致他們所作的不會被人詬病;但是願意出來的人並不容易找。

第三,很多人(包括教牧同工)對同性戀的認識甚少。在祈禱會中聽到那位家長說如何被傳道人傷害,判她兒子是有罪的;作爲媽媽的她需要很大的愛心去接納兒子和他的同伴,卻又不能認同兒子所作的,心中常常有掙扎。教會如何對待這個群體和他們的家長是大家需要學習的事。對同性戀的認識和明白他們的需要是非常重要的。

還有,昨晚的祈禱會是比較靈恩的,傳道人開始前也跟我說過可能與平時的祈禱會又分別。不過除了他們會講方言外,也沒有什麽。我只是覺得drag得太長,最後還有點頭痛。有一點我注意到的是,他們在靈裏的那種sensitivity卻似乎是平時我們缺少的。

其實過了那麽多年,再次觸碰這個議題,之前的傷害似乎轉化成爲一種對教會、對這個群體的負擔。我問,當日教會爲什麽弄到這個田地,是否不懂得去按真理去愛、去關心這些人。希望藉着禱告能夠守望和保護這個群體,以致他們能夠在神的真理中過聖潔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