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2月 09, 2007

見證

正在讀古斌所寫的「信仰臨界」。有些值得深思的地方:
我們說,講見證見證了神的真實,只是,我們見證了一個怎樣的真實?

時下的見證訓練,離不開要把神的介入放在一個敍事的中心,把事情分割為介入前/介入後的對立。訓練還告訴你,介入前和介入後的反差,正是突出福音偉大之處。同樣,這是一種對劇情的迷戀。

促銷式的劇情則嘗試馴化上帝,讓上帝安然當一位歡樂小姐,或是安排在危關出場的魔法師。可是,現實裏的上帝總不在焦點,祂不斷退到邊緣;在視角的邊陲,祂不斷要求我們重新對焦,面對自己生活和生命的錯位與犯駁,不斷改寫和重寫自己生命的劇情。

上帝,是在痕跡中被察覺。以馬忤斯路上的例子,耶穌離場之際門徒才驚覺是祂。痕跡所說的是:上帝是在意料之外,我們需要花功夫去細察,檢視生活碎片,往往到祂離場後我們才拼出一幅圖畫,驚覺是祂。

介入前/介入後的劇情,把故事穩定;期待中的驚訝,是我們不再被打擾。一次恩典的經歷,愈被看成人生一切意義的所繫,人生就愈被說盡,而且也容不下另一種説法,就像酒囊僵化,一旦倒進新酒,會因爲容不下發酵而爆破。

相反,當故事愈不完整,愈像碎片,它便愈容得下未來,也期待著未來。這樣的故事,也不斷在重寫,在重寫中繁衍,就像空氣裏千萬碎散的水珠,不怕碎小,就是夠多才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彩虹光譜。
記得在申請當陪談員的時候,需要我們寫一篇得救見證。無可厚非,大會不想有什麽傻人連自己信什麽,有沒有得救也不知道便去當陪談員。對我來説,講述我怎樣信主,其實一點驚喜也沒有。移民到了加拿大,在姑媽鼓勵我們一家返教會,自自然然便去了。問我信不信神,我從小就讀教會學校,神的觀念一早就在我心裏。洗禮?好呀,教會的人也不錯哦。我信主就是這樣,從一顆單純的心開始。

在理性上跟不同宗教角力是在大學時代;真正在信仰上札根是在Edmund來了團契當導師的時代;逐漸了解自己、學懂與人相處是在恩典團契;到開始成熟、與神的關係進深卻是在諸聖堂混亂不堪、聖公會講同性祝福的時候。到了現在,也是在等候、讓神繼續陶造的過程中。要寫見證,還是一個簡短、簡單、dramatic的見證,真是不容易;難處是在,我很難把多年的事fit in在一個簡單的setting當中。寫信主前/信主後的分別是可以的,但要我挑個獨一事件來説就比較困難了。我可以跟你講我婆婆洗禮的事、恩典團契所發生的一切、我家人的轉變、我怎麽來到香港等等。我,也是像古斌所講,在生活的片段中看到上帝作事的痕跡。

有人說,基督徒的見證是應該一籮籮的。如果我們今天的見證就停留在得救的一刻、或是數來數去還是那幾個,可能便是時候省察自己的生命。

在一個星期後我便做完現在這份工作。之後不知神會怎樣安排。見了多份工作,很多都不怎滿意,在傾談中的有一兩份。請為我代禱。我希望新工作能容許我有足夠時間去參予教會的事(在香港這是一種奢侈),同時讓我去知道未來的路應怎樣走。正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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